2026年4月23日
家(1)
我曾无数次登上并不巍峨的后山,将四周连绵而清秀的群山尽收眼底。
山势的起伏与我心底总会涌起的波澜通过我的视线融汇到了一起,仿佛只是清风吹起的一阵涟漪荡漾开来,因为某些不舍,保持住风吹过的模样,就形成了错落起伏的山脉,在松树与灌木的覆盖下,把一整片的绿铺展开来,浓淡相映,明暗间流向远方。
这些山头应该是因为年龄并不太古老的原因吧,山上石头很少,又受益于南方温暖而多雨的气候,基本看不到秃顶的荒芜,即使是已经开垦出来的庄稼地,如果不去经常打理,也很快会被杂草占领,并绿得发油,生长及为健壮。
在一片漫延的丘陵之外,远方的地平线落在了一圈稍显雄壮的山脉之后,我就再也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了,东西南北皆是如此,只是有的方向清晰,有的则隐隐约约,甚至只能感觉到一片朦胧的山色,想必是远近不同罢了。
那时我们习惯把这圈视线尽头明显雄壮许多的远山称为大山,而将身旁熟悉的丘陵简单地称之为山。
山与山之间,如果洼地较为开阔,则大都开辟成了田地,即使较为狭窄,一般也会有一条两边长满茂盛野草的羊肠小道,扭扭曲曲地从山脚延伸到山巅。
山脚零零星星地分布着一些房子,有的独门独户,有的三五家相邻而建,哪怕并不高明的风水先生,也会建议把房子在山下平洼处靠山而建,后来,有些不怕劳累的人家或许因为各种无耐,也会把家建在半山腰或接近山尖的地方,虽然不算很大的落差,但也还是使得这些人家错落有致起来,好像一幅水墨画里空间感的淡雅与宁静,偶尔雾起时,这些乡邻就真的都成了白云深处的人家。
我家的后山从南北走向的山脉缓缓倾斜而下,仿佛匍匐于大地的藤蔓上长出的一个枝丫,却刚好可以挡住冬天凛冽的北风。